(前言:话说落笔以上那个文题时,本人也华丽丽地酸了下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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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,很久以前,我是住在一栋古老民房的一层,卧室窗户外面便是独户的一个小小院落。院外是座破破烂烂的老年门球场(……),用一段样式古老掉渣的木头铁网充当院墙。
不知是哪年哪月开始,托某只鸟,某阵风,某块土的福,那高高篱墙上疯狂地长满了紫藤和爬山虎一类的爬蔓类植物,想必根在墙外,因为小院里仅有的面积都铺满了日式石砖。既然不是自己家的,那些植物便没人理,不久就厚着脸皮占领了整片篱墙。
反倒是没人注意它,直到第二年六月中旬,我在傍晚隐约闻到香味,本来是想检查是不是自己又什么时候打翻了某瓶香水,结果一抬头,赫然发现了满满一架的青藤银花!上帝才知道它长了多久了,像我这种宅女是不可能记得,只模糊知道那叫金银花,草本植物的一种,而且在牙膏广告上见过一两次(……)。因为它香香的很好闻,我就打消了由于藤蔓挡光得厉害而想要除掉它们的念头。
从那以后,每个夏季夜里躺在床板上,夏天微微的夜风就把隐隐的香气托进窗子,那个味道,让空气都湿凉起来。架子上纯白和浅桔的花朵,伸展着细长又微曲的花瓣,还有丝状的蕊,缀在大片青藤上。看不出太多花朵应有的张扬娇媚,却一样有灿烂鲜明的活力,释放着一阵一阵真切的诱人香气。
那时年少的我,总是拿一只精致的竹丝小筐,在院子里掐下金银花,捧回房间,用针线穿缝成许多小束来,再一一和半根藤叶绑到一起,挂到小屋各个角落。很多年的夏天,那个阴阴凉凉的小小屋子,总是弥漫着精致的花香。
只是离我很远了。
几年前搬了家,搬进高的连自己都讨厌的公寓,更高档,更豪华,但早已不是我喜欢的。公寓社区里种的是垂榆枫树和柳树,不是线条伶俐的香樟杨树。仰起头后,很难再找到星星的痕迹,要努力地看才勉强看到一点亮光。因为太多霓虹闪烁,干扰我的视线。我可以在宽敞的明亮房间摆上米兰、非洲茉莉和杜鹃,却不能像以前那样,打开窗子,守着一架的青藤银花。
我要依靠什么来判断夏天的降临呢。死党叶子告诉我说,去问夏天自己吧。
于是我问他。夏天说,听那些掠过你窗棂的风交谈的语气,用你双子的异灵判断,当她们的心情变成淡淡青黄色,你会知道我在哪里叫醒了米色的鸢尾。
好。我很认真地听。于是又可以看到,花香身后夏天的自由行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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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子寰
7/19 凌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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